来往都是背着货的村民,穿着都是灰黑色的粗布短褂, 上面补满了补丁,皮肤蜡黄,脸颊凹陷着都没有肉,有的更是赤脚而来。
“那是干嘛的?”
王连越拉着清哥儿往以往摆摊的地方走,听到清哥儿问,便跟着看了一眼。
原来是路边有不少人围着一个丫头,丫头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, 可能岁数更大些,但是吃不饱饭看起来更加瘦弱。
她身后卷着张草席,草席破破烂烂的, 露出一双已经青紫苍白的双脚, 里面卷着一个死人。
“无外乎是卖身葬父, 闹了灾, 这种事多了去了,咱们走吧,”王连越忍着不看,这种事太多了, 他们也没那么多没能力去帮,“一会没地方了。”
“相公,我……”清哥儿眼底汪着水,柔柔的喊王连越。
王连越只需跟清哥儿对上眼,便知道他要干什么,他的夫郎总是心善。
“走吧,”王连越摇摇头,无奈的拉人往人群围着的那边走,“咱们快去快回啊。”
清哥儿跟渔哥儿他们说了声,走了过去,拨开人群,递给了丫头五十文钱,这钱是清哥儿准备拿来买精面的,最近总是吃粗粮,他嗓子噎得慌,眼下钱给了出去,粗粮还是要多吃一阵子了。
那丫头捧着钱,跟清哥儿磕个头,拿着卖身契递给清哥儿,清哥儿看着那眼熟的,盖着官府印章的卖身契,垂下眼,拉起人来。
“你将这身契撕了,葬了你父亲,回家去吧,往后自己好好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