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怒中的永历脑子一热,当即认定宁王包庇钦犯,对近侍道:“去宁王府,向皇九叔传朕口谕:进思尽忠,退思补过。还是这句话,禁足一个月,仔细琢磨。”
翌日早朝,永历越想越气,不顾威仪破口大骂:
“户部侍郎李青禾,狗胆包天!盐铁是国库的命脉,他敢以钦差之权私造盐引,散给民间,扰乱盐价!他急着筹粮,可也不能乱来,谁给他的胆子!”
百官大多沉默,有几人劝皇帝息怒。
这种时候,不谏言为妙。李青禾未归案,内情不详,一切还有变数。何况,他是摄政王的臂膀,常人动不得。
只有一人,神情亢奋,内急般跃跃欲试。那便是,潜藏在朝堂的另一个国贼。
发了火,永历沉默片刻,反省自己的失态。他问兵部侍郎:“叶将军还没回来述职?”
答曰:“回陛下,叶将军说正在整军,快动身了。”
永历又问五军都督府的断事官:“西南两处战线的军队,是否已撤回重云关?”
回答一模一样:“回陛下,叶将军说正在整军,快动身了。”
永历龙颜阴沉,愤愤地轻哼一声:“快动身了,真快啊。去了两批钦差,都调不动他,还全都病在军营了。朕瞧出来了,李青禾就是为了支应这两处战线,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。如今,朕是个敕令不出皇宫的光杆皇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