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想郑坤,死在塞北,血都流干了。我们不能再失去司贤了。或者,让他打头阵,死在战场上也行。别死在自己人手里,太窝囊了。”
叶星辞半垂着眼,敛起悬而未落的泪。
宋卓也留意到这决然的神情,登时慌了神,眼中涌出泪水。他用哀求的口吻,和老两口商量:“我们认赔,赔多少,你们说个数。”又给司贤出了个主意:“要不,你把那姑娘娶了?”
“好!”司贤抓住救命稻草,啄米般点头,“我娶她,我负责!”
老伯啐了一口。
“就算他们原谅他、认他做女婿,也没用。”叶星辞快速眨眼,抹去泪光。他咬着后槽牙,用沉缓有力的声音,解释自己即将做出的抉择:
“一个兵单拎出来,可能是无赖、懒蛋、窃贼。不学无术,游手好闲。几万人里,比司贤好色的,大有人在。可一群兵聚成战阵,就是歼敌利器。靠的,就是军纪!因此,我绝不姑息!”
他下颌颤抖,猛然扭过头,看向军法处的官吏。每个字都像刀,割着他的喉咙:“就地正法!”
在两个兄弟的跪地哭求,一个兄弟的惊恐哀嚎中,砍刀落下了。
一切声音戛然而止,包括心跳。
叶星辞目视前方,想命人收尸掩埋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想看看地上的血,却僵得动不了,连指尖都是麻的。
于章远和宋卓挣脱了阻拦他们的人,前者瘫坐在地,后者暴跳怒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