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伯掏出两个银锭子,跳着脚砸在他脸上:“不要钱,就要个说法!”
叶星辞怔怔地站着,手握住佩剑。拔出一截,又按了回去。他的心顶着喉咙狂跳,脑袋里塞满了各种声音。
有徇私的,有秉公的,有叹息的,有哭泣的……全是自己的声音。
第389章 挥泪断私情
“行了,别打了!”只穿一条亵裤的宋卓来阻拦。他先给了司贤一拳,怒骂“色迷心窍的糊涂鬼”,又凑近叶星辞:“先让大家散了吧?咱们私下处理。”
叶星辞漠然置之,召来军法处的文武官吏。
他看着惶恐的司贤,又看向漫无边际、一片哗然的军队。最终,他看到了自己。两年前,刚刚从军,成为传令兵的少年。
少年好奇地穿梭于营区,才吃了一顿大锅饭,就赶上砍头的场面。一个兵士,强奸民女,被处军前正法。
治军之道,在于令行禁止。行与止的能力,取决于纪律。战力和军纪,是一体两面。没有军纪,就不可能有战力。
挨军棍的小错,可以戴罪立功。大是大非面前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禀叶将军,军法处的到了。”传令兵禀报。
于章远读出了叶星辞的决绝,抓住他的手臂,飞快地吐字:“打司贤一顿算了,别、别依军法惩治了。他立过大功的,我们在渊隆关放火烧粮仓那回,他差点葬身火海,头发都焦了。他、他多英勇,刚才还陪你劫粮草呢。唯一的毛病就是好色,经过这次肯定就改了!”
于章远急得结巴,但一口气说了很多。他的脸和嘴唇都褪去血色,哽咽着求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