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得把这事告诉逸之哥哥。”他立即将这一判断写入回信,刚停笔,便听于章远在帐外求见。
好友进门时,带进一股冷风,叶星辞浑身都缩了一下。
于章远风尘罩面,带着跋涉后的疲惫。他犹豫一下,咬了咬牙才开口:“我刚从重云关赶回来,带了最近的邸报。有两个坏消息,一个有点坏,一个更坏。”
“先说有点坏的。”叶星辞语气平静,心跳加速。
于章远叹道:“朝廷撤销了终身抚恤残疾将士的政策,改为民间募捐。很快,很多将领也会得知,这会损失士气。”
叶星辞蹙眉想了想,觉得问题不大,镇得住场面。他叠起手边的信笺,追问:“更坏的?”
“九爷在早朝咯血昏倒,卧床休养,皇帝亲政了。”
叶星辞动作一滞,耳边轰的一下,感觉灵魂被当头落下的巨石击中,脱离了躯壳。
愣了半晌,他才把堆在脚边的魂儿穿回身上。他夺过于章远手里的邸报,凑近烛火。目光上下急扫,嘴唇不住开合,却不是在读,而是发抖。
“难道他真的病了……”他的视线,久久定在“咯血”。几乎感觉那温热的血,喷在他心上。
真是装的?还是,身体早就不行了,才骗自己要装一装?
他还从邸报上,看到了叫人心冷的事:皇上竟下旨,将恒辰太子的神位迁出太庙。后续如何,还未可知。
恒辰太子,那是他们理想的领路人啊!是沉在楚翊心底,最晶莹而锋利的碎片。一旦搅起波澜,会真的伤心。
叶星辞捏着邸报,感觉楚翊不久前所经历的痛苦,正透过纸面,渗入自己的身体。如果他在逸之哥哥身边,该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