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假的。”叶星辞万分笃定,“那是假人。”
他从包袱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弩,准头差,胜在便携。他绞动弩弦,瞄着最近的一座堡垒,放了一箭。
嗖——小巧的箭镞,竟穿透土墙消失了!堡垒外墙,留下一处孔洞。
“不对啊,这是纸糊的吗?”相邻草堆里的于章远纳闷。
“是纸和竹子搭的,表面抹了黄泥。”叶星辞揉了下挂在睫毛的汗,平静地解释,“不是齐军穷,而是这些堡垒、营房根本就不用于驻军。这是掩盖战略意图的障眼法!”
“掩盖什么?”
“沼泽。”叶星辞的声调陡然一沉,也像坠入了泥沼,“九爷猜测,这里有多处泉眼,通地下水。近两年雨雪多,开始返水。地势低洼,淤滞成了一大片沼泽。植物盘根错节,结络成片,也会潴水。所以,表面看,只是偶有几滩积水的草地。实际,全是深浅不一的泥沼。齐军用纸和竹子做堡垒,既省力,又不会陷下去。”
三个同伴沉默着,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齐军设置这些,是想让我军斥候绕过这里,难以发现草甸子下的秘密。”叶星辞继续道,“我军也确实上钩了,斥候只在地图标记了齐军的堡垒,没有深入去探。”
“你是说,这根本没人?”于章远发声,“可是,斥候说晚上堡垒里有灯火。”
“长明灯。”叶星辞合理推测,“白天也燃着,只是看不出来罢了。”
他嗅着潮热的泥土气息,一阵寒意漫上心头。
差点就低估了父亲。姜桂之性,老而弥辣。父亲懂齐国的每一寸土地,也懂用天时和地利,来弥补士气。试图摧锋于正锐,挽澜于即倒。
“一旦我出兵南攻,齐军会提前拆除这些堡垒。然后,将我引到这一大片暗藏玄机的草甸子。人和马陷进泥里,战力、士气大打折扣,一处乱、处处乱,直接溃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