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响起霹雳般的一嗓子,叶星辞吓了一跳,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。
“禀将军,探马回报。”门外又喊道。
叶星辞神色一凛,麻利地裹起衣衫下床,点亮火烛。他唤入昨日派出的斥候,冷峻地询问军情。
斥候报,齐军耗费海量人力,在宛延城一带,以壕墙修筑了一道漫长的防线,纵贯南北。北抵衡连山,南据霞飞山。壕墙就地取材,都是一人多高的夯土墙或沙石墙,设堡垒、要塞、驿传和烽火台。
“一直到霞飞山?”叶星辞擎着烛台,蹙眉走近地图。
父亲竟修了一道二百里长的壕墙!与东南方向的霞飞山相辅,可形成绵延三百里的东部防线。
“我这老丈人是河狸吗,真能干。”楚翊不可思议地笑了。
叶星辞瞪去一眼,叫他正经点。
“一人高的墙,不难修。”楚翊悠哉地系着腰带,靠近地图,“不过,能在短期内调集如此巨大的人力,不可小觑。防的是骑兵,和粮车、辎重车。还能防小股人马的探查、袭扰,降低我军大规模进军时的速度,以此为屏障增加杀伤。”
“虽有一定用处,但未免太费周折。”叶星辞轻轻摇头,“这简直是画地自限。”
“不,这招看着笨,其实很聪明。”楚翊切中肯綮,熠熠的眸光与烛火相映,“还记得吗,齐军集体患上心病,怯战厌战。令尊不止修筑了一道防御缓冲带,也给所有部下灌了一碗安神汤,立了个精神支柱。而且,能暂时弥补兵力不足的弱点。”
叶星辞心里一动,扶着酸乏的腰在地图前踱步,顺着对方思路分析:“这道防线,能减轻东边的防御压力,分出兵力,布防南边。齐国边军的精锐打没了三成,新募兵员又缺乏经验,不堪一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