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星辞眉头紧锁,顺着他的指点看去。果然,攻城的齐军喊得震天响,却斗志疲软,像被逼着跳火坑似的畏缩不前。
他佩服楚翊洞察秋毫的细致。
他单盯住一小撮人,见好几个爬到一半,浑身发抖,自己从云梯跳下去了,自伤以求后撤。
他说道:“自从强攻流岩失利,溃退几十里,齐军就士气低迷。”
“不,不单是士气不足。”楚翊冷静观战,深眸迸出的光却如利剑,洞穿一切。他沉吟着,忽而在城楼的条石狠狠一拍,笃定道:“他们患上了一种心障,这是齐帝那场轮战攻城的遗症!”
叶星辞心里一缩。
没错,这就是齐军士气低迷的根源!屡战屡败,或许还能愈挫愈勇。得了心病,那真是一蹶不振。尤其是在军营,一人恐慌,会引发十人焦虑。
守流岩时,他就隐约预感,尹北望的“轮战法”会为齐军埋下祸根。经楚翊一点,一切都通了,这家伙真是洞彻人心的高手!
“就像曾经的我怕利器,齐军开始怕打仗了!”
“是啊。”楚翊目视东方,迎着霞光幽幽一叹,略感惋惜,“尹北望用兵如泥,明知攻城战最惨烈,却还是把人全丢进尸山血海的地狱里滚几圈。激发了短期战力,却透支了所有人的勇气,把心力都打光了。”
“这就是不把人当人的后果。”叶星辞看着男人嵌着金边的茸茸的睫毛,“你小子很厉害。”
“因为你经历过类似的心病,所以我才会想到这些。”楚翊温柔地弯起双眼,又倏然收起笑意,冷冷扫向攻城的齐军,“本王来帮他们省省力气!”
他向城防传令,放缓攻击,同时叫一些大嗓门兵士向齐军喊话。他说一句,大嗓门们复述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