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他的心肝宝贝有点憔悴。刚才在梦里,也眉头微蹙,像受了委屈。他策马相随,柔声问:“获胜了怎么不开心?”
“啥?”
楚翊扯嗓子又说一遍。
“昨夜大火绵延,没能及时扑救,烧毁很多民居。”叶星辞坦诚道,“说实话,我预想过会有这种风险,但还是执行了原计划。刚入城时,走在百姓憎恨的目光里,我很难过。”
“不必自责。”
“自责没用,我会尽力弥补。”叶星辞又撕下一条饼。他纵马跃过一截漆黑倒塌的梁木,穿过余烟未尽的焦土。
烟雾中,混着谷物的焦香。可惜了父亲囤积的无数粮草,付之一炬。
他目不斜视,面色无澜。这便是战争,消耗对手,就是丰裕自己。待他攻入故土腹地,父亲也会绝自己的粮道。
饼吃完了,也抵达了城墙。
两口子迎着震天动地的杀声,快步登上闸楼,俯查战况。
昌军正在几名将领的部署下,游刃有余地防守。齐军撤离之前,或带走或销毁了守城辎重。不过在楚翊的提醒下,叶星辞早有准备,防御用的家伙都由后军带来了。
楚翊观察半晌,秀逸的眉峰微微一挑:“我任其攻城,就是想测测他们的士气。”
“结果如何?”
楚翊笑道:“齐军攻势乍一看猛烈,却虚张声势。就像一个,浑身腱子肉却不举的壮汉。你看,先登军攻到城下,却龟缩在盾阵里,不争先登之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