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的夏小满拧着双手,怔怔地旁观。少年再智勇过人,也不得不被环境和情绪、亲情和家国裹挟,逼到了悬崖边,只差最后一推。
夫妻恩爱,行将断送。
夏小满想阻止,又无从开口。
“可苦了小五了!”
四哥突如其来的慨叹,拴住了叶星辞的双脚。
看来,四哥从二哥口中知道了他顶替公主出嫁的事。忽然,四哥面露痛苦,左袖滴出血水。原来是气急攻心,创口迸裂,浸透了绷布。
那血色如一抹残阳,灼痛了叶星辞的双目。他扑回四哥身边,有心帮忙,又怕碰疼了,只能张着手惶然大叫:“军医,快召军医!”
“别急,我没事。”四哥枯白的唇角扯起微笑,“小五,你要是想到什么关于昌军的事,就跟大家说说。等收复失地,就太平了。到时,我养好伤,你陪我练剑。”
叶星辞的双眸颤抖欲碎,嘴唇蠕动着。他盯着四哥血红的衣袖,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坍塌。
仗再打下去,按照楚翊的设想去打,四哥也许会死。
四哥艰难起身,来到沙盘边,一把掀开盖布。他擎起烛台,映着起伏的山川平原,目光灼灼如烛焰:“小五,你来看看,能不能想到什么?”
叶星辞拖沓着步子,游魂般靠近,盯着衡连山西脉。那里,有一条地图上不存在的峡谷,藏着楚翊的制胜之道。
白天,他们刚刚一起探过。
他迎上四哥殷切而温和的目光,发抖的手伸出又缩回,痛苦地紧攥成拳,敲打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