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总旗的一名部下冷然斥责:“多此一举,她们都不会骑马,怎么随军?”他一指腿部流血的女子,“还有个受伤的,更难办。”
“她们都很轻,可与我们几人同骑。”
“真是幼稚,不就是想逞英雄——”
孙总旗摆摆手,人都救出来了,争吵已无必要。
之后,他讲了自己的收获:“趁敌营起火,我带队探到了河湾东侧的秘密。喀留人居然偷挖了一条南北向的河道,少说几里长,两丈宽。”
“河道?”叶星辞愕然。
“用木头、树枝和毡布盖着,最上层是草,表面几乎看不出异样。”孙总旗凝重道,“目前,还没引水。那些巡逻的,就是守着河道。因为哨骑太多,所以上次来时,我特意绕过那片区域,都没注意地下还藏着这么长一道沟。幸好你细心,不然我军要吃大亏。”
方才与叶星辞争执的人问:“楚献忠为何要费劲挖条河道?”
孙总旗朝叶星辞点点头,示意他来解释。
“当我们用兵,他们就会挖通河道,从龙吟川引水。”叶星辞眸光凌厉,有条不紊,“现在不引水,是怕我们从水文瞧出异样。当我方主力试图东西夹击,将敌军逼入河湾时,东翼就会碰到这条地图上不存在的河道。兵马难行,只能绕路。若遇伏击,会耽搁更多时间。而由于缺少策应,我方西翼阵脚大乱,将被击垮。他们用一条河道打时间差,形成局部优势,将我方分化击溃,这就是他们的终极战术。”
众人瞠目结舌。
孙将军脸色发白,说要尽快赶回鹰嘴关,将军情告知宁王爷和杨老将军等人,命令道:“全体听令,即刻动身返回,昼夜兼程!”
叶星辞拖着疲倦的身躯,走到雪球儿身边,从行囊翻出药粉和备用的靴子,给了受伤女子。好在没伤及要害,血已止住。只是,她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你与我同骑吧。”叶星辞将沉默的女子扶上马,自己随后。二人都不胖,共乘一鞍倒也不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