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亲王主持丧礼,是为了让皇祖母走得更体面。眼下宁王和庆王都被削了,那好办,再重新加封一个回来。
叶星辞想,当初恒辰太子建议楚翊专攻白喜事,可谓高瞻远瞩。纵观北昌的皇亲国戚,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特殊人才了。
长夜如一匹黑缎,碎玉般的星子洒落其上。
香烟弥漫,白幡飘舞,困得东倒西歪的人们也跟着晃荡。
又一次,叶星辞一身孝服,头簪白花,经历着在异国他乡的守灵生活。上回他初来乍到,忐忑难安。如今,他心里有了人,身体有了家,只是依旧前途未卜。
虑及天气和暖,停灵二十一天。这夜过后,便是出殡的吉日,灵柩会运至雁鸣山,与高宗皇帝合葬。故而,皇室宗亲和朝臣不再轮值,全都跪在老太后的寝宫内外守灵。
殿外飘来沉沉的诵经声。僧人中有知空,皇上开恩,准他送母亲最后一程,再回去守陵。
“嗬……”有人跪着打起呼噜。
叶星辞见楚翊倏然侧目,率先看向自己。他有些不悦,小声道:“不是我。”
楚翊笑了笑,指指跪在后一排的庆王世子。
庆王起身,一巴掌拍醒儿子,恼火地训斥。让他以自己为榜样,跪正了保持清醒。
叶星辞想,庆王确实精神极了呢,就算不守灵,躺床上照样失眠。
永历以皇祖母薨逝为由,向喀留王回绝了庆王与其胞妹的亲事,三年后再议。并明确表态,出殡之后,庆王还圈禁宗正寺,侵吞内帑、污蔑帝师的事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