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天,你困得哈欠连天,以为我没注意?”庆王威风凛凛地踱步,用手指戳向楚翊,“你和吴大人,选在放榜那日会面,是因为这些新科进士里,就有你们要笼络的人。怎么安排,你们已连夜商量好,包括让探花做皇上的侍读。
殿试的选题,之所以是‘论翠屏府之新政’,也是吴大人要为你在新科进士中树立威信。试卷我看过,无一例外都对你赞扬有加。还有,上次泄题,你自请削为国公。而吴大人在皇上耳边说了一句,你便只是降为郡王,不痛不痒。哼,你们的关系,非比寻常!”
庆王又扫一眼面无表情的吏部尚书袁鹏,再度盯向楚翊:
“去年秋天,原吏部尚书杨榛犯事。谁也没想到,会擢升袁大人接任。谁人不知,你老九是袁太妃一手抚养,袁大人算是你的舅舅。这,必然也是吴大人左右了皇上的想法。袁鹏刚站稳脚跟,又拔擢了革员李青禾,将其安排在户部,为你效力。”
一番高谈阔论后,庆王面向御座,激昂地下了论断:“吴正英对宁王百般袒护,不胜枚举。臣断定,这二人已结为朋党,意图摆布圣意。其党羽,还有袁鹏和李青禾。”
楚翊平静地看着四哥,在心里为对方的前途吹奏起唢呐,布置了庄重的灵堂。
小五判断得没错,庆王找了许多佐证,来巩固自己的结论,且深信不疑。先入为主,是要命的人性漏洞。那个初遇小五,一见钟情的少年逃不过,庆王也一样。
庆王甚至没查一查,初五那天夜里,吴正英在哪。他被表象,和抓住对手把柄的兴奋彻底蒙蔽了。
“四哥,你构陷忠良。”楚翊的回应简短而掷地有声,“我不曾密会吴大人。初五夜里没有,之前也没有。”
庆王瞟他一眼,得意地昂着头。皇上已无人可依,亲近的师傅和九叔都背叛了他,他只能依靠自己了。
“庆亲王。”永历终于开口,稚嫩的脸庞阴云密布,甚至没有称其为四叔,“初五那晚,吴大人陪朕彻夜研读殿试试卷,夜里就宿在勤德殿的偏殿。探花的字写得好,可做侍读,也是朕提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