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倏地一沉,眼前闪过庆王那若有所思的阴险双眼,淡淡调侃:“所以,我的奖励是屁股疼?”
楚翊俯身,深深一吻,轻声说对不起。
“工部郎中,万舸。”他眼中掠过冰冷的杀意,“让他多活几天。如果春闱出了什么岔子,就拿他开刀。”
春闱共三场。
每场三日,连考九天。
初场试开始,所有考生及监试官入闱后放题。棘闱中有禁卫军巡行,以防试题外泄,串通舞弊。
碧空如洗,是个好天气,有风时能嗅到花香。
楚翊在考棚间巡视片刻,回到贡院正中的聚贤楼,和袁鹏闲谈品茗。君子群而不党,楚翊和这位没有血缘的舅舅便是如此。不过,他在心里将其视作完完全全的“自己人”。
袁鹏问起袁太妃身体安康,楚翊吃着核桃仁,道:“我前几天刚入后宫请安,母妃一切都好,只是近来多了几根白发。”
“我及第那年春闱,连下三天小雨,试卷、被褥都潮乎乎的。我特意将墨研得略干,写起来刚刚好。”袁鹏追忆道。
楚翊笑着赞叹:“袁大人可是少年得志,一路连科呢。”
“先慈在给我准备的面饼上,画了鹭鸟和莲花,祝我‘一鹭莲科’。”袁鹏看着桌上的茶点,“那时她手总是抖,画得一点也不好看,但时隔二十多年依然历历在目。很多美妙的丹青,却过眼便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