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已结案了,想必你也听说了,是一个想阻挠新政的逆贼雇渔民害我,已经畏罪投江。还好我命硬,不然这会儿已经变成鱼粪,滋养万物呢。”说完,楚翊听见身边的王妃扑哧一笑。
庆王儒雅随和的面孔掠过一片阴翳,“老九,你去试行新政,怎么事先不告诉我?怕我抢功?”
“我也是出门前一天临时起意,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是吗?我看你可是做足了准备。”庆王哼出一声微冷的笑,“你人不在顺都,影子却罩在朝堂。吏部尚书袁大人可是事事都考虑你,帮你盯着政事堂的动静,每每上朝必提及你。我总感觉,你就站在我旁边。你老远地为国分忧,真值得敬佩。”
“我年轻,精力充沛,理应多做事。”楚翊脸上笑意更浓,俊美清贵的五官舒展,如皓月映春山,目光却冷冽。
他的确常与半个舅舅袁鹏通信,但他们绝非朋党,只是志同道合。他建言献策的奏疏也常公示在六科廊,群臣无不赞叹他的勤勉。
“我也总是感觉,四哥你就在我身边。”楚翊注视着四哥一派坦然的双眼,想捕捉到阴谋和心虚。在翠屏府设计凿船谋害自己的幕后主使,究竟是不是他?
“四哥,我给你拜个晚年。”小五也清脆地问候道。
庆王扫一眼出尘绝俗的弟媳,眼中闪过淡淡的懊丧和遗憾。他谦和有礼,貌似真诚地寒暄,临别之际在弟弟肩头重重一拍:“明天早朝见。”
肩上的份量令楚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四哥最后的笑容透着阴险,像即将挥出利爪的野猫。楚翊心念电转,让出门这段时日的事一一在脑中过了一遍,猜不出对方的爪子会落在哪。
唯一确定的是,对方一定会有动作,狠狠挠他一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