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禀报王爷,人找着了!还有气儿!”
楚翊顿然松弛下来,仿佛一座大山从背上移开了。喜悦掺合着哽咽,从胸腔一股股往上反。他说不出话,只能大口喘气,双腿一软,跪在岸边。
“天呐!”报信者慌忙滚落马鞍,奔下江堤,也跪下来,“王爷,小人岂敢受此大礼!折煞小人了!不是我找着的啊,是个渔民——”
“快,快带我去!”
“那渔民说,叶侍卫的生命力顽强得惊人,爬进他家一艘停在江边的废弃渔船,然后就昏迷在里头。万幸啊,没一直泡在冷水里……已经送进城了,现在全城最好的郎中都聚在衙门会诊……”
楚翊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,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城的。只觉得路漫长极了,马跑得好慢,而且还逆风。不过,凄冷的月色却变美了。
他跳下马,从府衙角门狂奔而入,直奔东北角他们下榻的小院。进屋时,被门槛绊得踉跄一下,连滚带爬。
正聚在客厅商讨的郎中全都吓了一跳,以为什么猛兽闯进来了。直到楚翊抬头,原本就在府衙当差的郭郎中才认出,原来是温雅得体、端庄贵重的宁亲王啊。
别的市井郎中都不懂,为何一个侍卫会被如此看重。当时,郭郎中头头是道地解释:这是王妃从娘家带来的侍卫,从小的玩伴。出了事,王爷回去没法交代。而王爷呢,显然是惧内的。
“小五,人呢……”楚翊仓皇张望一下,绕过屏风,来到其后的卧房,看见床上安然静卧的少年。这一刻,他才真的确信,对方回来了。
楚翊往前冲了一下,又摸摸衣物,怕周身湿冷的寒气激到小五。他慌忙甩开斗篷,脱了外袍,扑到床畔。又把冰冷的双手放在嘴边呵热,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去握少年藏在被子下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