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下床,罗雨瞬间醒了。
这小子异于常人,没有那种睡眼惺忪的状态作为过渡,稍有动静刹那清醒,这是在军营为奴磨练出的机敏。不管多累,只稍作休息,就能恢复精力。作为护卫,他很优秀,但叫人心疼。
“走,继续去找王妃。我四舅呢?”
“舅老爷累趴窝了。”罗雨耸耸肩。
楚翊带着老婆的兄弟们,继续朝沅江下游搜寻,用脚丈量着渺茫的希望。他必须动起来,来消耗一部分悲痛。于章远他们陷入一种绝望的沉默,比哭泣更令人揪心。
冷风送来隐约的马蹄声。
楚翊的心抖了抖,只见一星火光正在视野中放大。是有人手持火把,沿堤岸旁的土路飞马驰来。
一定是来报信的。
火光越近,他的呼吸越急。心跳隆隆如雷,在耳中激荡,几乎盖过了越发响亮的马匹奔腾声。他口干舌燥,像犯人在等待判决。心口涌动着一团沉重的东西,是热望,是恐惧。
近了,已经能听见马儿呼哧的鼻息。来人怎么不说话?难道是坏消息?
“报——”
楚翊的心猛然被一根细丝提了起来,浑身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