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兄弟,你要是胆子小,还是往东走。从风津渡登船,到江北浩良渡下船。”那汉子笑道。
“那边三天才有一趟渡船,我不想等。”夏小满反问,“你怎么不去?”
“我想,我应该没那么倒霉吧,头一次出远门就遇见水贼。”那汉子嘀咕。
夏小满戏谑一笑:“那你最好别跟我坐一趟船,因为我是个很倒霉的人。”
隆冬的寅正时分,夜色仍深沉。大片的雪,簌簌地扑在窗纸,堆在窗棂。室内曛暖,这样的天气,就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。
“王爷,该起了。”管家隔着纱橱轻唤,“早膳备好了,车也套好了。”
可怜的睡地铺的皇九叔应了一声,爬起来上朝。他打着哈欠,提起茶炉上暖着的茶壶,为自己沏一杯茶,借着暗淡天光瞄着床上呼呼大睡的人。
由于没落下床幔,少年狂放不羁的睡姿一览无遗。侧趴着,骑着被子,脸被枕头挤得变形,半遮在脸边的柔顺青丝随呼吸拂动。他大概是正在梦中驰骋,贝肉般白净的脚趾紧张地翘起。
“啧啧,睡相真差。”
楚翊将自己的铺盖收进柜里,枕头摆在床上。他完全可以不打地铺,书房里有软榻可以睡。但他觉得,既然成家了,又要维持面上的和睦,“夫妻”俩就得一起睡。虽然不是在同个高度,同个被窝。但以老天爷的视角看,的确是躺在一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