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正英眉宇间的纹路微微舒展,眸光一闪,望向楚翊。后者坦然迎接他的凝视,清澈的目光鲜活如泉,却也坚若磐石。
一老一少对视着。之后,他们从彼此眼底读出某些共通的东西——对万民苍生的悲悯,对千秋社稷的抱负。
“宁王,你是对的。”永历看向九叔,“以后有想法,还是要提出来,别因为朕刚才的话而憋在心里。朕对你不敬,在这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“臣万万不敢当。”楚翊施礼,眼眸微转,欲言又止。
“九叔想说什么?但说无妨。”
叶星辞看着男人,心想:他会说什么?这时,也许该因势利导,趁小皇帝心里内疚,提些利己的东西。
在场众人也都看着楚翊。他的生母和养母对视一下,面带忧色。瑞王和庆王的眼神带着一丝戒备,而帝师吴正英的目光中,却是一种评判和考校。
楚翊环顾众人,谦和一笑,娓娓说道:“不久前,我去郊外游玩,在山脚偶遇几个农民,就顺便聊了聊。其中有个男子,想娶隔壁丧夫的年轻寡妇。我说这是好事,国家因战争损失了人口,正激励民众生育,提倡节妇再嫁。你娶她,还能得到官府的奖励呢。那男子说,对方也有意,但不敢改嫁,怕外人嚼舌头。毕竟,连先皇的妃子们都在寺中修行,生活清苦。我说,你就这样开导那女子:当今圣上和太皇太后都那么开明,鼓励远嫁而来的友邦公主改嫁呢,你一介布衣还有什么犹豫的。”
听到说自己开明,太皇太后嘴角微扬,点了点头。
楚翊看着小皇帝,在充足的铺垫后,终于点破想法:“臣想,是否可以改善寺中诸位太妃的生活,多添置些东西,准许定期回家探亲。以此来鼓励全国的节妇不必自苦,增加人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