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”南荣婳平静地将勾玉收起,“现在无法释梦说明机缘未至,待时机到了,有缘入梦之人自会入梦。”

小半妖听得懵懵懂懂,慢慢点了点头。

南荣婳回身看向国公府。

听说为了她与沈临鹤的婚事,府内装扮一新,可南荣婳是盖着盖头入的府,竟没有机会在府中看上一看,今日便付之一炬了。

目光流连片刻,感受到似乎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,南荣婳眉目一沉便要离开。

“南荣姑娘,”杜缙见南荣婳要走,赶紧撑着站起身,急急说道,“你要去寻临鹤吗?”

可南荣婳没有回身,她略略低垂下头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道:

“我还不能去找他。”

杜缙一怔,想起方才南荣婳奇怪的表现,就像是在努力压制体内的另一个存在一般。

“那你要去哪里?”

此话一出,换来南荣婳更长久的沉默。

最终,她还是一句话没说,手执灯笼缓缓独行,往巷子另一边去了…

杜缙犹豫几许,没有追上前去问。

可他此时若知道沈临鹤后来为了找南荣婳翻遍了大庆国、缙国和周边数个国家,调动了所有的明线暗线,他此刻定会不顾所有,也要拦下南荣婳问个究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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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总是短暂。

沭州的春日尤是如此。

最近,匪寇消停了些,傅诏也有些空闲去城里喝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