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对母亲印象十分浅淡,只记得你总在外行军打仗,一年回不了家几次。

平日里母亲做的最多的事便是独自倚在栏杆边垂泪。

母亲给你写信,可盼啊盼啊,却从未收到过你的回信。

然而母亲走后,你却变作了一副深情模样,二十年不曾续弦,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,谁都夸一句当今丞相情深。”

傅诏说着,便觉得有些好笑,也确实笑了出来,笑声中有些轻蔑的意味。

“所以,你说爱母亲我是不信的,若你爱她,不会让她千里迢迢嫁到京中来,却又不管不顾,让她忧思成疾,年纪轻轻便走了。”

此时,傅庆堂的脸色已经铁青,他咬着牙压着怒火才不让自己吼出声来。

傅诏看他这模样,心中忽而为那个他已记不清面容的母亲感到不值。

他母亲死的时候,还不到他现在的年纪,只约莫…同谢沛凝差不多大吧。

傅诏想到这,皱了下眉头换了个话题:

“今夜这酒喝得尽兴,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了,若有对父亲无礼之处,还望父亲见谅。

您今夜非要让我过来,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
傅庆堂心中怒意仍在,但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他须得搞明白,于是压下心中不快,沉声问道:

“关于你为圣上私下调查之事,今夜可有对沈临鹤说半个字?”

第476章 该当如何

此话一出,傅诏一下坐直了身体。

他沉沉望向对面的傅庆堂,说道:

“父亲是如何得知我在为圣上暗查,莫非父亲一直在盯着我,亦或是…圣上?”

傅庆堂此刻心绪已然平静,他毕竟朝堂浮沉几十年,面对傅诏还是游刃有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