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奏折的落款是——傅庆堂!

眼前的一切如迷雾一般,南荣婳如今有些怀疑这梦的真实性了。

梦中人的行事做法与现实中实在是大相径庭。

比如傅庆堂,现实中他根本没有理由去陷害衡昌和沈临鹤,这对他没有一点好处,可梦境中他为何这样做?

南荣婳的目光凝在奏折上,待再次抬头时,大殿中却已燃起了烛火。

夜已深,李未迟却还没有休息,他一脸倦容正在查看各地的奏报。

桌上黑色的包袱已不见了踪影,血迹也已被擦得干干净净。

这时殿门忽而大开,一阵寒风窜了进来。

明明门外没有人,李未迟却一下起了身,匆忙走到玉阶之下,对着殿门的方向拱了拱手道:

“恭迎国师。”

南荣婳心头一跳,抬眸往殿门处看去,片刻后便见身穿一身青袍,手拿拂尘的东平寒月出现在门外。

真的是她?

东平寒月竟没有死?

南荣婳这念头一升起,又被她否定了。

在博阳宫时,她亲眼看见东平寒月没了气息,确确实实再无生还的可能。

所以,双喜的这个梦,并不是预知之梦?

东平寒月面无表情,她无视堂堂大庆国君主对她行礼,而是直接越过了李未迟,上了玉阶,坐到了龙椅上。

南荣婳就立在一旁,静静地观察着东平寒月。

只见她往桌上的奏折瞧了一眼,然后才语气莫名道:

“你未免过于包庇沈家了吧,沈临鹤如此罪行,证据就摆在眼前,你竟无动于衷?”

李未迟站在玉阶下,低头垂眸,一副恭顺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