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荣婳怔怔看着他越走越近,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,可她却觉得这样的沈临鹤有些陌生。
南荣婳头一次见他穿墨色的锦服,一张俊秀的脸被衬得冷酷。
她忍不住喃喃一句:
“临鹤…?”
可沈临鹤自然听不到她的声音,他面色冷酷隐含着滔天的怒意,大踏步而来,随后穿过南荣婳透明的身体往行刑台而去。
待看清台上情形,沈临鹤一下顿住了脚步。
那颗还流着鲜血的头颅正在他身前半步的地方,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那张熟悉的脸。
那人曾无数次在人前怒骂他,又无数次在背地里叫他‘臭小子’,每次有了好茶,还不忘给他包一些尝尝。
“老家伙?”沈临鹤轻轻喊道。
他盼着这个如师如父的人,再站起来指着他鼻子骂,可是…如何站起来?
衡昌的头颅孤零零地在行刑台的这头,身体却躺在铡刀的另一边。
沈临鹤身后的百姓不知发生了什么,还‘好心’地喊道:
“沈少卿,这个狼心狗肺之人先前总是到处骂你,如今圣上和国师可算给你出了口恶气!”
“对,我们以前还差点信了他,竟没想到他是这种奸诈之人!”
“沈少卿,你也是来观刑的吗?可惜你来晚了,你不知方才铡刀落下的一刹那,那血飞出去老远,看得人可痛快了!”
…
沈临鹤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,他使劲地咬着牙,忍着心中怒火。
可当百姓中又有人往行刑台上扔石头时,沈临鹤再忍不住,他一下转过身朝百姓看去。
这次,百姓们才看到沈临鹤的眸子赤红,好似下一刻就要燃起熊熊烈火将在场之人尽数烧毁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