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临鹤?”

沈临鹤的身侧、背后、头顶,已经被死魂包围,灰白色的鬼气越压越近。

他紧紧抓着南荣婳,不让她被流沙拖走,他桃花样的眸子,执着坚定地只看向南荣婳一人。

“我已用内力将蔺宜扔上那处遗址,那里果真暗藏玄机,有一处通往地下的阶梯,你坚持住,我们一起过去!”

沈临鹤装作面色如常的样子,可南荣婳深知他的体力也已不支,加上他体内的业火极阴之气,能保他一人已是艰难。

根本不可能救得了她!

南荣婳摇摇头,“你快走,再待下去,你也会被流沙吞没的!等你回到京城,你去寻灵安寺的慧明方丈,他或有办法帮你压制体内的极阴之气!”

此刻,南荣婳的半个身体已经被流沙掩埋,沈临鹤见状,顾不得好不容易压下的业火之气,匆忙调动内力,两只胳膊死死拽着南荣婳。

如此一来,阴寒之气再压不住,钻入他的各处经脉,一口暗红色的血喷涌而出!

南荣婳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
…沈临鹤竟要舍了性命,也要救她?

其实他明明知道,就算舍了性命,也救不了她啊…

明明是赔本的买卖,可他…

“为什么…”南荣婳喃喃出声,“你到底为什么,要这样做?”

周围的魂魄已经离得很近,他们的鬼气渐渐蔓延过来,灰白色如雾般的鬼气慢慢侵入沈临鹤的身体。

沈临鹤一声闷哼,此刻他的体内不光阴寒之气四处冲撞,鬼气也渗入血骨之中,撕扯着他的生魂!

沈临鹤眸色赤红,额角青筋凸起,可他竟对着南荣婳弯了唇。

漫天的鬼气之下,桃花样的眸中繁星点点,竟是南荣婳从未见过的绝美景色。

他声音虚弱,磕磕绊绊道:

“说来…你不会信,很久以前,我便曾梦到过你…”

南荣婳喃喃重复,“梦到过我?”

她的身体已经被流沙埋到腰间,就连沈临鹤的腿也已被埋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