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仁平一眼就认出了他,他正是看守棂月宫的宫人之一。
李仁平心中烦躁起来,今日是先帝的生辰,那老女人莫非因着没让她前去皇陵祭祀,便惹是生非吗?
“何事?”李仁平不耐烦道。
那老太监颤颤巍巍地抬头看了一眼李仁平,哆嗦着唇回道:
“太…太后,薨了!”
李仁平一瞬间愣住了。
薨…了?
那个曾经摸着他的头,唤他‘平儿’的女人…薨了?
李仁平一路恍惚,直到到了棂月宫,看到海棠树上吊着的宫装女人,他才相信了这个剥夺了他母亲一生幸福的女人,真的死了…
死了?
死得好哇!
他的计划终于可以实现了…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李仁平身后忽地响起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。
他倏然间回头去看,见是一个素衣执灯的女子。
“你…”李仁平刚要训斥这女子的无礼,可话到嘴边却停住了。
他的脑海渐渐清明起来,半晌后终于想起此时已是庆历二十九年,眼前这女子…
“南容婳!”李仁平恨恨喊道。
他骤然转身环顾四周,果然海棠树下已没有了吊死的女人,而石桌石椅安安稳稳地放在树下。
他复又回头怒视南容婳,说道:
“你方才对我施了法术?‘原来是这样’是什么意思,你…你看了我以前的记忆?!”
南容婳此刻心情颇好,她的虚境之术大有精进,竟能让李仁平沉沦其中,没有发现任何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