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不由自主地靠近,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坐下。

月光勾勒出女子精致的轮廓,他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——

仿佛很久以前,他也曾这样守在她床前,看着她安睡。

她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,怎么形容呢?

乖巧?可爱?

奇怪,他脑海里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词汇?

忽然睡梦中的人儿眉心微蹙,似乎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。

他伸手想要抚平那抹愁绪,却在即将触碰到时猛地收回手。

心跳突然加快,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。

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——

青石板路上她穿着鹅黄色襦裙在花树下抱着银子浅笑;

踏月而归的晚上,她坐在梧桐树下摸着那只叫雪团子的白猫;

还有素帐内,她脱掉衣裳,在他身上“作威作福”……

这些画面太过真实,却又像隔着一层薄纱,怎么也抓不住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发丝的触感,可记忆中关于她的部分却是一片空白。

他忍不住靠近,手指刚要触碰到她的脸时,床上的人儿忽然动了动。

紧接着发出一声轻呓:“凌之哥哥……”

萧临渊浑身一震。

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。

可当他凝神细听时,她又陷入了沉睡,仿佛那声呼唤只是他的幻觉。

萧临渊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额间已经渗出冷汗。

怕吵醒她,只得狼狈跳窗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