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眼里热意涌动,也不敢叫自己哭出来。
她不想让温宴担心,也不想让温宴瞧不起现在的自己。
“宴哥哥,你什么时候回京的?我,我打扮成这样,你竟也认得出来……”
初见故人,宋子衿激动不已,手足无措。
但激动中夹杂着许多尴尬。
温宴是礼部侍郎温开庆的嫡长子,自小便贤名远扬,素有文曲星下凡之称。
两家成为邻居那年,宋子衿七岁,温宴十岁。
七岁的姑娘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,拉着同样叛逆的温宴做了不少错事。
最开始温夫人很喜欢宋子衿,可随着温宴越来越有名气,温夫人的态度逐渐冷漠。
宋子衿明白,在温家人眼中,宋家配不上冉冉升起的未来状元。
三年前他才十七岁,第一次下场科考,便高中状元。之后主动要求外放,去了一个偏远小县做县令,两人再未见过。
仔细想来,不止温宴外放这三年,他科考前两年,他们之间也早已不再亲密了。
每次见面,温宴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,端方自持,比萧临渊还要克己复礼三分。
不过此刻,温宴却不似从前那般规矩守礼,而是一脸愁容地立在她一步距离的位置,满脸疼惜。
“我认得你的字,再说就算你脸上涂再多东西,我也认得出来!”
三年没见,她瘦了好多。
“你何时回京的?”
“前日,我在县令的位置上做出了些许政绩,陛下便下令将我召回,擢为吏部郎中。”
其实从去年听闻宋家出事,他就写信给父亲,提出要调回京城。父亲一直没松口,才拖到了今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