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,明明救了他一命,他还看不起她。
水汪汪的杏眸里再次蓄满了泪水。
萧临渊听觉尚在,耳朵动了动,眼睛往右侧转,只瞄到了一个缩在床脚处的一团淡青色身影。
连哭的声音都这般娇媚,很难让人相信她不是个奸细。
生平最不喜这种娇滴滴的女子,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,没完没了,让人心烦。
他本想充耳不闻,可她实在太能哭了,呜呜咽咽的声音,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尖尖。
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,最后只能深吸一口气,再长长吐出,故意制造出声响来。
宋子衿捕捉到他的信号,擦掉眼泪想起身查看,可腿软得要命,站不起一点。
只能跪行到床头,双臂撑着床沿看他。
眸子红得要命,瞳孔却如水洗过般清澈,一滴清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,像清晨的露珠;一滴泪凝在眼尾,要掉不掉。
是很难忘怀的那种惊艳。
如果不是专门对着镜子练过,他不信有人天生能有这种媚色。
萧临渊喉结滑动,一时愣神。
宋子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带着哭腔问他:“您是想见家人么?”
袖摆的晃动带动了空气的流动,那股香味飘散过来,他贪婪地猛吸了几口,吸完了又唾弃自己像个变态。
接着使劲闭了两次眼睛。
宋子衿不懂他的意思,歪着头看他,“您眨两次眼睛是同意还是不同意?”
萧临渊斜着看她,眼睛很干涩,因为长久没见光,甚至流出两滴眼泪来。
宋子衿挽起袖子将他的眼泪轻轻擦干,跟他共识:“这样,连续眨两次眼睛代表同意,眨三次眼睛代表不同意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