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她本来就隐痛不止的脑袋更是疼痛欲裂。
深呼吸着闭上眼睛,努力保持平静,但还是不能抑制地有一种要爆裂的感觉,头痛之外更有一种愤怒与无法排遣的憎意汹涌不止,它们的出现更让她觉得胸中有一股空洞的感觉,自己必须要用什么去填满它。
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。
呼吸。
深呼吸。
陶女士每每在她那爆脾气要爆发的时候,就是这样引导她的。
但这种情况在她记忆中已经很久不出现了。
她一个接一个地数着数。
1……2……3……
……12……13……
不要生气。
可情绪的巨浪扑天盖地。一个接一个,熬过了这个,没有半点喘息就是下一个更大浪打过来,每一个都像是极限,可每一个浪都比上一个更激烈。
她猛地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中间,喇叭发出刺耳的尖鸣,但这持续不断的尖啸声却无法抵消她胸中的念头。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无法控制的时候。
突然,就像是谁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外面的风还在吹着,树叶还在摆动,可所有人都保持在一个动作,仿佛静止的雕像一般。已经破掉的玻璃窗没有了隔音的功能,店内音响放着的歌声被挡风玻璃减弱后,传到她耳边。是一首非常普通的情歌,但现在却显得像是一股清流。
她仿佛是被关在真空中的鱼,突然重新被人放回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