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惯是没表情,这么看人的时候,无端叫人不敢与他对视:“我已说过,不喜欢人撒娇。”
陶九九觉得,他怕是对撒娇有什么误解:“我因有娘生没爹教,是以如此。还请小舅舅原谅我。或是不肯原谅,索性把我打死在这里也行。”
殷灼月不气,也不恼,只说:“本想矫矫你的性子,免得跋扈。可如今,你到是不跋扈,心性却越发的窄。亲情淡薄、不知尊卑、出言无状、因无人管束,还学会了两面三刀,看着乖巧可怜 ,心思却歹……”
说着停顿了一下,大约是说瓢了嘴吧,改口说:“心思却多得很。”
陶九九问:“我做了什么,叫小舅舅觉得我乖巧呢?我还以为小舅舅眼里,我就没半点好的呢。”
殷灼月并不理会,只面无表情说道:“跪下。”
陶九九冷眼看他。
殷灼月一摆手,便不知道从哪里召出一条银色的棘鞭来。只一鞭,正打在她膝盖上。
她根本站不住,‘噗通’一声便跪在了碎石子地上。
接下来,便是不由分说的七鞭。
这鞭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一鞭下去,并不见血,但却痛得人全身颤抖,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别说七鞭下去了。
就算是陶九九,也是冷汗直流,整个人仿佛在地狱里走了一遭。
这时,正有修士进来,大概是有事要禀报的,此时见到院中情景,不由得个个肃目,敛眸垂首不敢说话。
殷灼月也不理会他们,打完了七鞭,慢慢将鞭子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