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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不病引他在旁边的小厅坐下,令下仆上茶,叹气说:“受了伤自然是在亲人身边才能放心,可她现在这样,我也实在不知道,要怎么移动。我与她一向交好,引为知己。实在下不了手,怕看到她受苦。不知道寒执事有什么好法子吗?”

寒官沉吟,一时也不好说。

才刚烧成这样,全身皮肉在颂法保护之下,正是重新生长的时候。要把人移动,必然会触碰到伤处。累得原本已经愈合的创面崩裂,伤患实在受罪。

戚不病也不催他,自顾自地把颂医叫来,挑了话来问。

颂医回说:“这两个时辰下来,比刚被移回来时好了很多。睡得沉静,人也安详,皮肤伤处已经结痂。要是没有妨碍,到了明日傍晚,应该就能醒了,若不然,顶多也就是后日清晨的事。”

这位颂医,寒官也认识。

看到他,寒官就知道,戚家这位郎君是真的上了心。

再加之刚才,刚进屋内寒官就看到了,那种贴在身上的颂符。

这种颂符效果很烈,缺点是起效的时间很短,贴上不过片刻就要轻轻揭下再换新的来。不一会儿,地上就换了一堆。并且价贵,用它就是流水一样的花钱。

再加之那边屋内呢,虽然怕有风而封得很严密,但里面空气并不闷人,反而还有些清新的果香。

无论是治病,还是环境,这都是花了大功夫的。

即使是陶九九移回桃府去,也不过如此。

心里不免打起了算盘。

陶九九被烧,自然不是他的错。可主家爱女心切,即使与他无关,也没用的。

若是这时候报去,不出几个时辰,人就会赶来。再一看心肝上的女儿这惨相,就算平常再相重他,也恐怕要生些事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