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九九意识恢复些时,痛得整个人都是懵的。糊涂中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公学府的大门。戚不病抱着她,上了他家的车。小心地把一张符,贴在她额头上。她身上便骤然轻松了一些。
但也只是一些。
她挣扎着小声说:“别叫我家里知道。谁来也不许他们见我。”
她说着,奋力地抓住戚不病的手:“如果是我小舅舅来。更不行。你要挡着他。要是被他发现我食丹。会杀我的。”
戚不病挡殷灼月?希望不是很大,是完全没有,但也许挡一挡,或者有一线机会?
她喃喃自语:“我得好快点。”最好在他来之前。就向家里报平安。免得他来了发现有异。
但也可能是她自己吓自己吧?
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。就算烧死了,殷灼月也许都不会来的,说不定反而觉得死了更好,少了个冤孽,又免得他自己动手了显得对后人无情,再把桃夫人给气死了。
怕就怕没这种好运气。
戚不病只默默听着,垂眸看着她那双皮毛都烧坏的手。
小舅舅?他在心中打了个旋。
大约是那个做仆役的亲人吧。
陶九九身上的猫表皮脱落了一些,露出下头莹白色的肌肤,可他只是动了动,带起了些风吹拂过去而已,那一块露在外面的皮肤,便起了一大片□□皮似的红疹水泡。
“我不能见天地日月。也受不得风。”陶九九挣扎着。
因上了符,头有些昏沉。似乎要被拉入酣睡之中。
但她怕出批漏,不肯入眠,想死死抓着戚不病的手认真叮嘱几句吧,却再用力,也只是虚虚地弹了弹手指头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