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遁之事怕是瞒着李阁老,在世家大族眼中个人生死又算得了什么,丽嫔既然入宫便是终生不得天子宠幸,也是要老死深宫的,断没有出宫另嫁的道理。
丽嫔笑道:“听说你以前开过一家酒楼生意还不错,我想开一家胭脂铺子试试。”
沈持玉真心道贺:“那我祝你生意兴隆。”
丽嫔眨了眨眼,笑道:“那是自然。还有我闺名阮阮,你日后唤我阮阮便是。”
从前在内宫时她与丽嫔接触不多,但宫内上下谁人不知丽嫔是个温柔娴静的美人,谁知几番接触下来她发觉丽嫔内里却是一个十分跳脱之人。
许是马上就离开这樊笼,她在沈持玉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,此刻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。
好在深宫并未磨灭掉她的纯真和生机,一切都还可以重新开始。
真好。可惜这两样她都没有了。
天边云霞瑰丽绚烂,她回过身望向身后的朱甍碧瓦,昔日牢笼渐渐剪影如画,已不复原来狰狞模样。
她闭了闭眼,脑海中不由想起临行前梅蕊与她说的那番话。
“奴婢知晓娘娘一直有心结未结,陛下并非不愿说而是无从说起。”
梅蕊将一份册籍交给了沈持玉,她心中已猜出手中是何物,但还是打开了。
那是一个名为陈勇的细作向其主上递传消息,称李烙或已叛离,转投晋王麾下。于其后数次禀报中,皆详列李烙叛变之证佐,言之凿凿,条理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