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摇曳不定,光影在墙壁上诡谲地舞动。
镇国公冷哼道:“废物!”
黑衣人低垂着头道:“属下该死,甘愿领罚。只是属下行动之时遇到了世子,他身中两箭坠下了山崖,不知是生是死。”
听闻此言,嘴角竟勾起一抹冷笑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悲痛,反而透着一丝森冷与不屑:“这逆子死了倒也干净。”
自在十年前他便有废除世子的心思,奈何几个姨娘肚子都不争气,他去看了许多大夫却都看不出名堂来,原本早歇了这方面的心思,谁知那苗疆蛊师一眼瞧出症结所在,他竟被人下了绝嗣的药。
他将府里的人调查了个底儿朝天也未曾想明白是谁下的毒手,甚至还曾怀疑过先镇国公。
好在新入门的宋姨娘有了身孕,蛊师已帮他瞧过了,此胎必是男孩。
如今程豫章死了,倒是省得他再费心思。
镇国公又道:“三日后大典准备妥当了吗?”
黑衣人道:“请国公爷放心,各处台阁要司都在掌控之中。”
太子是他一手选定扶植的人,又有天子诏书在手,即便内阁反对也无济于事,更何况他早已命人看管了这些朝臣的家眷。
待太子的身份定下,他便送朱杞上路。
正在这时,黑衣人忽然看向门外,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,门骤然被他推开,只听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。
“老爷!”国公夫人惊慌失措地站在门前,地上是碎了一地的碟碗,汤汤水水更是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