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持玉察觉到他握着缰绳的右手有些力不从心,她一把抓住缰绳道:“你知道那些人是谁派来的,只要你表明世子爷的身份,他们不敢杀你!”
闻言,程豫章苦笑了一下。
又是“扑哧”一声,程豫章嘴角溢出一抹血色,身子趔趄了下重重倒了下去。
下一刻,沈持玉抓住了他的手臂,惊慌地喊道:“我不需要程家人的施舍,你必须活着!”
周遭都是呼啸的风声,程豫章感觉自己好累好累,可他心里还有疑惑未解,他怎么甘心这般死去。
他撑着一口气,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,颤抖着开口:“你究竟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我的……”
山势陡峭,足下骏马猛然扬蹄,沈持玉只觉手上一空!
她没能抓住他!猛然间回头只看得见一团黑影翻滚着跌下山坡,她茫然地伸出手,“程豫章!程豫章!”
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,和数不清散落的箭矢。
怎么会呢?
他是程家人,是那人教养出的仇人,他怎么会舍命救她!
她将脸贴在马颈上,打斗声渐渐远去,泪珠顺着眼睫滑入马鬃消失不见,她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半晌,忽然笑了,低低答道:“是啊,我的的确确是你的……姐姐。”
霜花满地,残月在天,回应她只有呼啸的寒风。
镇国公府。
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行至书房,看到屋内亮着的烛火,心头一紧,推门而入,单膝跪地,“属下无能,让宸妃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