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帕子拭去嘴角的一丝血迹,忍着痛道:“念在宸妃娘娘刚刚失去至亲,本宫不与她计较,但本宫身为六宫之主也不可不罚,宸妃目无尊卑,禁足三月。”
沈持玉瞧着她那张故作慈悲的脸,恶心得只想吐,她直视着皇后的眼睛,道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被禁足的当夜,朱杞来看她。
“你说真是奇怪啊,她活着时我每每想起她心底总是恨的,可人一旦死了,我这心里空落落的,想起尽是小时候她想尽办法哄我开心的画面,你说这是为什么啊?”
她躲在他怀中,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少年时的往事,说到伤心处扯过他的衣袖,抽泣到浑身发抖。
他的手轻柔而迟缓,一下一下拍在她身上。
“迟迟,再等等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可她心里有恨,等!等到何时
更何况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,她好不了了,再也好不起来了。
她在他的怀中睡去,醒来已是日上三竿。
晴雪一脸凝重地走到她跟前,沉声道:“娘娘,程太妃昨个儿夜里去了。”
沈持玉愣了下,继续拿起帕子拭去脸上的水渍。
自此之后宫中上下,任谁都瞧出了皇后与宸妃之间的水火不容,甚至后宫的争斗波及了朝堂。
以首辅李孜为首的镇国公一党,与次辅梁彦之一党争得不分上下,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,本来是旗鼓相当的局面,不幸的是梁彦的母亲病故,他不得不回乡守孝,以张将军、安定侯为首的官员趁机推举陈大人入内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