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最爱的那个已经死去,她孑然一身,茕茕独立,再没有了活下去的力量……
“晚晚,你说人活着怎么就那么难?”沈持玉眼里有悲戚,却没有泪,一身素白伶仃得好似游荡在暗夜中的一缕幽魂。
沈纾晚看着她的样子,很是心疼,但终究什么话都没说,她一把揽住沈持玉,将她搂在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,像是在安抚一个哭闹的孩子。
勉力支撑了数日的沈持玉早已是强弩之末,她缩在沈纾晚的怀中低低抽噎,肩膀瑟瑟发抖,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声息渐渐安稳。
沈纾晚看着怀中安睡的女子,眸中闪过复杂神色,她的眼中有挣扎又不舍,但最终都归于平静。
张嬷嬷见自家主子久久不动,便主动上前道:“二姑娘身子重不可久坐,不如将姑娘交给奴婢。”
沈纾晚摇了摇头,因为怀孕而丰腴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沈持玉的鬓发,她的神情安详,眼眸定定望着棺椁的方向,泪水自眼角无声滑落,她嘴唇轻启,幽幽哼唱起不知名的调子,声音温婉舒适,很是动人。
阿玉,对不起,我也有自己的苦衷。
希望你离开京城之后,能够万事胜意,百岁无忧。
张嬷嬷办事一向利索,张姓仵作被乔装过后带入府内,仔细检查过沈太傅的手指后,对沈持玉道:“死者指甲内残存的是人的皮肤碎屑,他死前应是与人发生过争执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死的?”沈持玉攥紧手中的帕子,目光死死盯着仵作。
仵作又仔细查验过死者的脖颈,笃定道:“的确是吊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