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漂亮,只是那眼里空落落的,仿佛落了一层又一层的灰再也没了生机。
原本还在拼命挣脱沈家人纠缠的朱杞在顷刻间失去了所有力气。
冥冥中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筝鸣之声,那从昨晚便紧绷成一张弓弦的神经也在此刻砉然断裂。
双膝重重跪在地上,他输得彻底。
不知是谁冲了过来,朝着他的面门狠狠给了一拳,他被打倒在地,鲜血喷溅在湿漉漉的青石阶上。
她却看都未曾看一眼。
周遭的喧闹声渐渐远去,他仿佛陷入了一场久远的梦境里。
黑暗,无边无际,一点点将他吞噬殆尽。
尽管沈家的丧事办得很低调,但沈太傅门生遍天下,前来吊唁之人众多,沈家人忙得不可开交。
得到消息的宋家人,翌日大早就身穿丧服前来吊唁。
宋冀年跪在灵堂哭得声嘶力竭,宋家人各个跪在地上磕头抹眼泪,倒显得她这个嫡亲的孙子有些冷酷无情,只木木的一张脸,自打人进来就没有哭过一声。
不少吊唁的人都对她露出异样之色。
“有道是一个女婿半个儿,沈太傅生前便对这女婿赞誉有加,日后沈家怕是只能靠他了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沈家虽然人丁单薄,但还有堂叔伯在,哪儿能轮到一个外姓人掌家,况且二人无子嗣,这家产多半要归入宗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