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灵珊摸了摸客房的衾被十分嫌弃道:“这被子面料粗糙如何能盖,况且一股子霉味。”
往常她们来寺中礼佛都不会住宿,即便留宿也会从家中带了一应物事,断断不会用寺中备下的寝具。
宋老太太虽嫌弃,但也知道女儿说得有些夸张,灵渡寺是名寺古刹,往来香火鼎盛,能在寺中留宿的都是权贵之家,寺中自是不会苛待官宦,因而寺中所备锦被皆每日换洗,且都用的是上等料子。
她知晓自家闺女是这些年奢靡惯了,对这等寻常料子看不上眼罢了,但眼下寺中权贵云集,宋老太太也不敢闹腾,只劝慰了闺女几句便准备歇下了。
这时,门外忽然响起了叩门声。
“谁呀?”宋老太太唤了一声,回应她的是更为紧迫的叩门声。
二人心中生出警觉,连忙穿上外衫,宋老太太随手拿起桌上的烛台悄悄靠近门扉,然而她手尚未摸到门闩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。
门被人从外踹开,呼啸的风雨扑面而来,宋灵珊狠狠打了个激灵,惊叫一声:“娘……”
门外站着的竟是一群兵士,入门后二话不说抓起两人就朝门外走去。
二人何时见过这般阵仗吓得吱哇乱叫,尤其宋老太太这些年养尊处优,众人都敬着她,何时遇到这般情况,若不是对方身上都穿着甲胄,她险些以为自己遭遇了土匪。
“你们做什么,我儿子是奉化的青天大老爷,快放开我,不然我就让我儿子治你们的罪……”
原本只奉命将二人丢出去的秦王亲卫,此刻听闻这老婆子的话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:“不过是个七品小官也敢在爷爷跟前造次,老虔婆我劝你还是安生点,再乱喊乱叫,小心爷爷割了你的舌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