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后他当街大呼小叫,只骂她蛇蝎心肠,可这女子竟然丝毫不在意名声,执意要切了他一根手指头。
那时周遭围拢了不少人,甚至有人当众辱骂她恶毒,她只是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,冷冷道:“再穷也不能窃,窃了便是贼,一辈子都被人瞧不起!”
听他说起这些,沈持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,母亲竟是这般特立独行的女子,她不由将目光落在于洋的手指上。
他的十根手指分明完好无缺。
于洋也不知是不是幸运,恰好那时有衙役朝这边走来,也不知是出于何种考量,二人放开了他,那女子临走时还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银子。
他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女人,幼小的心灵因此留下了极大的震撼,以至于过去了二十年他依旧清晰记得女子的音容笑貌。
当时如果没有衙役过来,他毫不怀疑那女子会真的切下他的手指。
“那她身旁男子的样子你可还记得?”沈持玉太想知道母亲的过往,更想知道那个让母亲不惜自毁名誉私奔的男人又是谁?
于洋仔细回想了一遍,随即摇了摇头道:“不记得了。”
沈持玉有些失望,但时隔二十年,他当时又不过稚龄,不记得才是正常的。
在她陷入复杂情绪之时,于洋也在观察眼前的女子。
沐浴在清辉里的女子眉目生的细致又温软,初看只觉鼻挺唇樱是寻常美貌,可看得久了竟也能从那一板一眼的规矩里瞧出些风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