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墨闻言一惊,倘使在观音法会这天动手事情就会闹大,若事败将无一丝转圜余地,王爷也很可能受到牵连。
“是否需要跟天乙道长商量一下?”
朱杞一个眼神慑来,吓得石枫缩回了身子。
早在他来奉化之前就在于洋身边安排了细作,如今却不得不改变计划提前行动。
“那个苏主簿还没找到吗?”
石墨头垂得更低了,“属下该死。”
朱杞冷冷瞥他一眼,“待事了你自去领罚。”
天际隐有一线青灰,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片金光。
沈持玉被刺目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,她偏过头揉了揉眼睛,待适应了光线方才看向身处之地。
她捂着后颈打量四周陈设,发现屋内陈设雅致,桌椅绣榻无一不是紫檀木所制,桌上器物摆件无一不出自名家,处处透露着贵气与华美。
此处显然不是寻常人家,她走到门前试着推了推门,如意料中一般门是从外面锁着的,她唤了几声也无人应答。
原以为自己会惊惧害怕到不能自已,但此刻她的脑海中竟是出奇的冷静。她回忆此前种种,除却目睹了王娘子一家惨死之外,自己似乎从未得罪过人,那人既然没有当场杀了自己必然是另有图谋。
想通了这一点她便也少了些焦虑,安安静静地待在屋子里养精蓄锐。
可是王娘子为何会死,难道王娘子也是于洋的人?
她脑海中仔细回想宋家人两次中毒的情形,确信这两次秦公子都在,所以这毒是冲着那位年轻的钦差大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