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宋冀年正在吃厨房送来的荠菜馄饨。
见他神色如常,沈持玉便寻了话头道:“后厨还有秦公子不久前送来的一头羊,这样的话我待会儿就让人将羊收拾了,夜里就将羊汤吊上。”
看来今晚要忙活到半夜了,沈持玉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脸色,漫不经心问道:“这位秦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啊?”
宋冀年蹙眉,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沈持玉笑了笑,“只是好奇罢了。”
倘使他只是一个官宦子弟犯不着让一县之长将其奉为座上宾,日日菩萨般供着。
当初秦王特意叮嘱过他不可泄露自己的身份,但事到如今他已上了于洋的贼船,早晚要与秦王翻脸,但不如提前给沈持玉透个底儿,想了想他道:“他是陛下派来的钦差。”
沈持玉骤然一惊,他这般年轻,竟是天子近臣,代天子行事又是何等的信任,也难怪宋冀年这般恭顺。
陈府内收到帖子的朱杞丝毫不觉得意外,他将帖子随意丢在桌上,思忖后对刘福道:“将明日与曾老的会面改到下晌。”
刘福有些不放心,劝说道:“主子是打算到县衙赴约吗?昨日宋冀年才与于洋碰了面,今日就请您过府用饭,这顿饭显然是刻意针对您的,您可不能去。”
布政使徐良初被罢官,说明他的计谋已经成功,但徐良初是晋王的人,高鼬进献谗言害他被贬,而于洋选择继续与宋冀年合作,也就说目前为止高鼬与晋王尚未勾结。
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,眼下宋冀年还有利用的价值,这鸿门宴他不得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