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人我并不认识。”宋冀年忽然没了兴致,脑海里不断交织出少年时晦暗的一幕幕。
破旧的杂物间,黑暗中交织着的罪恶,那些喘息,花白的身躯,让他喉间涌起一股恶心之感。
“呕……”宋冀年扶着床榻,身躯佝偻着,竟是从未有过的狼狈。
沈持玉被吓了一跳,连忙拍着他的后背,急道:“你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水。”宋冀年眼底泛起红色的血丝。
沈持玉趿拉着鞋子下了床,拎起水壶为他倒了杯水,手刚递过去就被宋冀年一把抓住手腕,他力道有些大,沈持玉疼地皱起了眉头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宋冀年眼神狠厉,目光如刀子一般刮在她脸上。
沈持玉感觉到了一股凌然的杀意,她害怕地抽了抽手,却被宋冀年一把抓住腕子整个人拽倒在床榻上。
“夫君,你怎么了?”沈持玉直觉不能再提起刚才的事儿,她感觉到宋冀年情绪有些失控,怕他再做出疯狂的举动,忙冲外间喊道:“晴雪!”
晴雪闻声而来,人刚步入内室,就听一声厉叱:“出去!”
她看了一眼自家主子,实在担心得紧,她不敢忤逆宋冀年,便跪地道:“大人有气都洒在奴婢身上,夫人她身子弱禁不住的。”
宋冀年脸色铁青,看着二人许久,蓦地起身大步离去。
出了屋子他下意识就朝着老太太的院子走去,他心底压着火气,就想当面问问老太太,那个宝丰布庄究竟是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