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未说明弹劾的罪名,但陈希成已然清楚,他久在江浙对高鼬的罪行一清二楚,此人仗着陛下的恩宠,在明州府阴养死士,草菅人命,揽财之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但最为棘手的却不是这些。
陈希成幽幽吐出三个字,“矿监税。”
朱杞点了点头,此案有两个棘手之处,其一高鼬在江浙一带无恶不作,十年来不知祸害了多少人,朝臣屡屡弹劾他都能安然无恙,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是陛下的家奴。而朱杞虽为陛下之子,但相较起来他甚至没有高鼬得陛下信任。
其二,便是矿监税,陛下爱财,如今遍布天下的税使皆由宦官担任,而这些所敛钱财除却个人贪下的,多数都进了陛下的内承运库。
倘若要办这个案子,两者势必都会牵连,倘若按照律法去办,就会得罪陛下,倘若糊涂了事却不得民心,不得朝臣之心,这储君之位自然也就成了泡影。
这案子不仅棘手,简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。
陈希成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,眼珠子转了转,问道:“不知晋王抽中了哪个案子。”
朱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是两江总督遇刺案。”
话音甫落,陈希成便惊得站起身来,这个案子发生在一月前马廷敬亲临校场检阅武职操练,却在阅毕回督署的路上遇刺身亡。
案子发生后不久便传遍了大江南北,大燕自开国以来,从未发生过如此高官遇刺案,朝野上下无不震惊。
司道要员为此成立专门的查案小组,但一月过去,十五名官员轮番审讯竟未从案犯口中得到丝毫有用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