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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王朱杞先一步俯身阻止了陈希成的跪拜之举,笑道:“老大人真是折杀我了,说起来您曾为翰林侍讲,我称您一声先生不为过。”
陈老在秦王的搀扶下起了身,目光触及朱杞膝上一片深色,不由大惊道:“殿下,您受伤了?”
相较于陈希成的骇然,朱杞却满不在乎,漫不经心道:“不过是些小伤罢了,待会儿再处理也来得及。”
意识到秦王接下来可能要说的重要事情,陈老快步走到门前对自己的亲信道:“守着院子,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靠近。”
他过身又看了看秦王的伤处,蹙眉道:“您这伤……”
朱杞眼底划过一丝狠厉之色,“除了他还能是谁!”
陈希成略一思索便知朱杞口中的他是谁,自五年前太子与长子接连谋逆被诛之后,明帝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,朝臣数次请封太子都被陛下压了回去。
两年前太子召回了两位藩王,秦王与晋王,朝臣们都知道未来的天下便在这二人之中,但陛下却迟迟不肯立储。
近日,他听闻陛下大病了一场,想来如今该是有了决断。
果然就听秦王道:“半月前父王诏我与晋王入宫,让我二人从案上的折子里各挑选一个案子,他虽未明言,但已暗示储君是谁,端看这两桩案子的结果如何。”
陈希成哑然:“竟有此事。”
秦王继续道:“我抽中的是朝臣弹劾浙江税使、市舶司督舶太监高鼬的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