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与先帝君臣相得,轮到了我,就变成政见不合。我与先帝的区别,到底在哪里呢?”

文盛安:“……”

霍翎微微颔首:“文尚书是答不出来,还是羞于说出答案?那哀家要问一问你,你所在意的,到底是政见,还是性别。

“又或者说,在辅政大臣的位置上坐久了,当年那位愿意陪先帝一起打压勋贵、锐意进取的年轻朝臣,已经变得顽固不化。比起改革弊政,更愿意打压异己?”

文盛安:“……”

文盛安突然觉得,以前和太后娘娘那种话不投机、相看两厌的相处方式也挺好的。

如今这般当着他的面开嘲讽,文盛安一时间都失去了言语的能力。

不过他终究有几分唾面自干的风采:“难道娘娘只能接受,朝廷只有一道声音吗?”

霍翎道:“满朝文武,自然不可能个个都忠心于我。我容得下各种声音,更容得下反对我的声音,但我,容不下你。”

这般不留情面,直言相告。

面对手下败将,也无需迂回委婉。

“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在担心什么。

“这些年里,平定内乱、安稳朝堂的人一直是我。你们倚仗我的才能治理天下,又忌惮我有朝一日独断朝纲。

“需要我的时候,你们就暂时遗忘了我是女子,等天子长大,朝廷不需要我了,你们就想把我踢到一边。可这世间之事 ,岂能事事如你们所愿。”

文盛安道:“娘娘能保证……”

霍翎出声打断:“你没有资格,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保证。而且,我这一生,已经没必要再向你们证明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