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压不压的。我曾被贬出京,也曾仕途艰难,不似他一路顺风顺水。”

文盛安年轻时,是有名的刚直和执拗。

要不是遇到了能欣赏他、也能容忍他的先帝,文盛安很难坐到如今的位置上。

陆杭则更为圆滑。这样的特质,让他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上位者,都能混得风生水起。

两人围坐在炉边,说着话,喝着温热的梨汁,倒有几分午后交谈的闲情雅致在。

只是,如果有人靠得近了,听到他们在聊些什么,才会发现所谓的“闲情雅致”,不过是错觉。

文盛安道:“老臣知道,娘娘一直不喜我。”

霍翎问:“你有哪一点,值得我欣赏?”

文盛安问:“是因为当年我反对先帝立娘娘为后吗?”

霍翎道:“反对先帝立我为后的人,多不胜数。你也就是比他们官职高了点儿罢了。况且,你们再怎么反对,我还是成了皇后。”

文盛安问: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
“原因很简单。你不喜我,我又为何要对你抱有善意。”

文盛安:“我并无故意针对娘娘的意思。我与娘娘,只是政见不合。”

霍翎:“都到这时候了,文尚书还是不肯与我说句实话吗。”

文盛安:“这就是臣的心里话。”

霍翎放下茶盏,似笑非笑:“你从未与我谈论过政见。而且,我的政见,多是传承自先帝。无论是打压勋贵,还是提拔寒门,文尚书扪心自问,先帝在世时,是否也一直在做这些事情?

“那个时候,先帝身边最大的帮手,正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