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业话没有说完,我却听出他的意思,孟采瑶的父亲驻守北境,手下军士不到十万,而亲近太后的辅国公以及安西都护府有近二十万人,眼下他们按兵不动,但若真有逼宫那天,沈业的下场未必比沈璋更好。
而因从前太后的刻意压制,沈业的亲兵也不过五万人,能带兵的将领也没有多少。
我心中一动,试探道:“沈业,你对我好让我做你的皇后我很高兴,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,但是我始终愧对李长季,他被宋家所害家破人亡,又因为我险些没命,如今他一无所有…”
沈业打断我的话,眸色暗沉:“你还喜欢他?”
我连忙否认:“没有,我只想补偿他,让他过得好一点,这样我才能慢慢忘记他,不会因愧疚而惦记他,沈业,你能明白吗?”
沈业很久没有开口说话,手指滑过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碎片边缘,而后淡淡道:“你想怎样?”
“你答应过我,会让他的身份大白天下,我知道若是此案平反,朝中必会动荡,所以我可以慢慢等,但在此之前,能否让李长季入羽林军。”他缓缓抬头,神色不悦,我忙道,“不是在宫中,而是让他在上京城中巡逻,他也算有个体面点的谋生,来日若是你要用人,他武功不低,也能为你所用。”
沈业似是不信:“阿言,你这么确定他会听你的话?还是说,你依然和他有所来往,才能时时刻刻知晓他内心所想。”
我一惊,险些碰倒手边的茶盏,心扑通乱跳。
沈业道:“李长季恨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你想让我把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放进保卫皇城的军队中,跟在我头顶悬把利剑有什么区别,我怎知你到底是向我还是向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