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皇位之争,不过是成王败寇,若是先帝的胜算更大,他也定然会亲自递那杯鸩酒给你。”
沈业有些意外,抬头看了我一眼:“你这么想?”
我点头:“我从小没有和兄姐相处过一日,不知道有手足的滋味,自然不会将手足情看的太重。”
沈业手松了松,我顺势从他膝上跳下,倒杯凉茶给他:“降火的。”
他嘴角上扬,对我道:“我又没着急上火。”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把凉茶一饮而尽。
延英殿如无人般安静,只有这样,沈业捏碎茶杯的声音才清晰可闻,那茶杯是薄胎,莲花纹的杯口,杯身画着紫色的丁香花纹。沈业用的器物无不价值连城,我正要心疼这名贵的盏子,忽见他指缝中隐隐有一抹血迹,赶紧掏出手帕捂上要让人叫太医,却被沈业拦住了。
“又不疼,你叫唤什么。”他神色如常擦去血迹,“一个小口子,都感觉不到疼。”
我好气又好笑:“刚还说没上火,转眼茶杯都捏碎了,你想出气,延英殿这么多东西还不够你砸的,非得伤了自己。”
沈业郁郁:“本来想忍着,想想还是气。”
我从盘子中挑出几颗葡萄给他:“现下宋氏并无错处,你气也没用,你虽是天子可以强权霸道让人俯首称臣,但人心最难归拢,尤其是那些爱咬文嚼字动不动就死谏的文官。”
“文官也就罢了。”他道,“要是能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