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怜正在窗下,一眼瞧得清楚,那似乎是一卷书册。
沈干娘老来脾气拗,这会认定宗契二人是闯入她家的,便不依不饶撵人走;孙公许哄她道:“祖母,咱们也走,出一趟门。”
“出什么门?走哪里去?”沈干娘絮絮叨叨,只老树生根似的不挪地儿,又斥孙公许道,“我走了,小郎和你姐姐回来,岂不没个吃喝!真真没理……”
孙公许脸皮动了动,似乎是笑,却不如哭更难看,抹了把脸,又哄又骗,“您老忘了?姐姐姐夫去扬州了呀,正在扬州,教我来接您呢!”
沈干娘糊涂了一阵,慢吞吞地,又迟疑,翻来覆去地问;孙公许便一遍遍地答,扶着她一步步外走。
“你这当真要走哇?”邻家妇问,上上下下地扫量,有些纳闷,“怎的说走就走?好歹是换身衣裳,是要去哪儿呀?”
“去城里,有些事儿。”他含糊应答。
应怜瞧出些门道来,将宗契拉在一边,耳语几句。
宗契问:“使得么?他不是说去城里?”
“多探听些事,总没坏处。”她道。
便接了他递来的保行牌,客客气气叫住孙公许,将他请进后院,低声说了会话。